东莞往事 我在内衣厂上班的日子
那个夏天,我从江西老家来到东莞。堂哥带我进厂时,指着黑压压的厂房说:“这一大片都是内衣厂,年头的玉兰树开着白色的花。”我光想着攒笔钱回家娶媳妇的事。没想到,这“女人的生意”戳破了对爱情所有的粉红色滤镜。贴着一身塑料薄膜进入车间,传送带上滚着的粉色、白色胸罩像海浪。车间干部领人到各自工位:“负责定型这道活。”双手片刻不能闲,最初触摸到温软的棉料心里猛地一“弹”,当晚就梦到了湿漉漉的事。流水线的魔性是操控大脑的死循环。半年后我开始俯视解剖过的胸前小风物,手臂产生了自己的弹性记忆,机械抛接着眼前浪花,那份神秘溃退得七八成一捞只剩没脾气的布壳。“老板娘,十四排急活能不能换个班”,我已分心跑到纸折线外挥汗想些旁的事了偏又怎知厂外关于胸的尺寸早无法鼓起心中任何的纹理连同潮湿温热的网兜般的臆象。越是勤酷的老妇人肥兄狗肘胸部的画面愈足杀掉青春期里剩出遮羞的绒毛还世界寸铁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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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5-30 17:06:18